风起_涟漪

鬓微霜,又何妨 02

一个故人:

02


 


实话说,对于阿诚的说辞,明楼当然是不服。阿诚常常哄骗他,他年纪越发大了,阿诚就越像哄孩子一样哄他。


“最后一块肉,不能再吃了,乖。”


乖?!


明楼挑眉瞪着他,又看看筷子尖上浓油赤酱的红烧肉,手势一转,夹进阿诚碗里。


“好,我不吃了,你多吃点。”


高,实在高。


阿诚都忍不住心疼他,挑了块小的夹进明楼碗里:“吃吧,我好不容易做的,也只有大哥能欣赏它。”


 


明楼在凌晨五点就转醒了,起来上厕所,然后回来瞪着天花板觉得索然无趣,便摸索着拿起床头阿诚新买的kindle,侧着身看书的。


明楼斜斜的靠在床头,阿诚扭动着贴着他,他顺势把阿诚搂在怀里,让他靠着自己。


阿诚仍是很瘦。明楼不自觉的摩挲着他的肩头,发现睡得正香的人越发他身上缠的趋势。阿诚还很年轻,四十出头,正值壮年,头发还浓密着,皮肤紧致而柔软,手脚敏捷而矫健,眼睛也炯炯有神,英姿勃发。虽然常年钻研学术,但身上总带着一股艺术家的怪劲,热爱着新鲜而刺激的事物。


明楼不甘心的想,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。


阿诚窝在他的怀里睡得并不深了,磨蹭着他的胸口扭动。明楼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,亲吻阿诚的头发。阿诚的体温相对较低,贴着明楼温热的皮肤往上缠,发出小猫般舒服的咕噜声。


“几点了?”阿诚嘟囔着。


“还早,你睡你的。”明楼轻声道。


阿诚哼唧着翻了个身。


没过多久又翻了回来,手脚并用的往明楼身上挤,趴在明楼身上睁开眼睛。


“又怎么了?”


“大哥。”


“今天怎么这么嗲。”


阿诚笑了,枕着明楼的胸口呼吸绵长起来。明楼几乎以为他睡着了,阿诚才轻声开口:“大哥,您没有老。真的。如果您老了,那我也老了。”


真是戳心窝子。


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,他还是能知道。


两人已经习惯了坦诚。明楼尚在学生面前是一副严于治学的形象,但他在阿诚面前总会卸下伪装,时常露出或是惊讶或是疲惫或是困惑的可爱神情。阿诚同样也是。他多大多时候是八面玲珑,只有在明楼面前谁也摸不着他的真心;只要在明楼面前可心就想住在玻璃房子里一样,晶莹剔透彻底展现给他看。


明楼刚想说点什么,就发现阿诚居然已经睡着了,轻轻地打着呼噜。


嘿,这小子,别看他瘦得跟竹竿似的,压在胸口还挺沉。


 


时光悠长。


教授的生活远不如大家想象中的枯燥,不过也不太有趣。当明楼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世界中时,阿诚收拾了运动包准备出门。


“又去健身房?”明楼冷不丁问了句。


“是啊。”阿诚不明就里的答道。


“现在的年轻人,对健身如此着迷。”明楼放下了手中的活抬头,“觉得有效果吗?”


“你觉得呢?对我的身材满意吗?”


“你的身材不完全是健身房的结果,也包括你的自身素养,体格天赋等因素。”


听见明楼说他是年轻人他就起疑了,阿诚的心思转了几转,居然露出了微笑。


“不如这样,我给你打个赌,你也办张卡,如果你能坚持到跟我一样的频率健身,今年避暑的地方你选;如果不能,就得听我的。”


“总要有个时间限制吧?”


“不如,三个月?”


阿诚当然是打着如意算盘,明楼呢,乐于被他算计。


自从过了五十岁生日,明楼就这年纪这个坎上怎么也过不去,虽然嘴上不说,但心里却是不服老的。阿诚心知肚明,却又怕明楼拉不下脸,便和他打个赌,不论输赢,对他来说都没有损失:他太了解明楼了,两人愿意去那度假相互都心知肚明,反正,明楼选去的地方他都乐意去。


 


明楼几乎是理所当然地输了。


倒不是他偷懒或是年纪真的大了,而是因为他实在太忙:正巧碰上一个学术论坛,地点设在美国,明楼出差了半个月,实在是身不由己啊。


不过话说回来,健身房确实让明楼找到了年轻的感觉。


他在跑步机上甩掉了不少磅,还进行了拳击训练。他当然原来就有格斗基础,所以挥拳的姿势潇洒又好看,可拳头却结结实实打在沙袋上,发出闷响,威力十足。


总而言之,说他老当益壮也好,说恢复青春也罢,明楼总算找回一些年轻时的感觉。


就连阿诚都忍不住调笑他:“今天那两个小姑娘又来看你了,虽然一直在跑步机上跑,但的眼神就从来没从你身上扒下来过,我可真担心他们从跑步机上摔下来。”


明楼凑近阿诚耳边:“知道的这么清楚,我也挺担心你从跑步机上摔下来的。”


他炽热的气息喷洒在阿诚耳边,带着淡淡的汗味,说不出的男子气概。阿诚迷恋的看着他,难得的让他一整晚荒唐。


等阿诚终于把气喘匀,明楼才问:“暑假,想去哪?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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